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懷抱古琴微微昂首,靈山的風始終都是溫柔而安靜的,只是無意中的一眼,變成了雙方心中無法掙脫的魔障。

好一會兒,太子長琴才柔聲道:“明凰是何日歸來的?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我笑了笑,肩上的朱紅絨羽隨著微風起起落落:“我也是剛剛回來。這些天···是我玩的忘了形。你···可還好?”

太子長琴微微一怔,淺淺的勾起唇角:“我很好,這次的天界大戰雖然高手如雲,但是有父神庇佑,我也沒受什麽傷。反而見識到了很多的東西。”

“那就好`````那就好`````”我喃喃道。

太子長琴一揮袖,九霄環佩化光消失在他的袖中,他走近我,漆黑的眸子帶上了淡淡的擔憂:“明凰,你看起來卻不大好。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我終於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委屈和傷痛,狠狠地抱住了他,將臉埋在他的懷裏狠狠地蹭。他本該是我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憑什麽被那條水蛇沾染了去!

太子長琴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脊背:“怎麽了?”

“以後不要再去瑤山了,不要再見那條水蛇,好不好?”我期待的看著他。這樣你們的感情就會慢慢淡去,你就不會為了他觸犯天條貶入凡間。

太子長琴淡淡的笑了,帶著促狹和調侃的味道:“明凰這是醋了?”

腦海中閃過水潭之中那纏綿遣眷的肢體糾纏,我慢慢的松開了手:“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他。”他只會給你帶來永生永世的痛苦和折磨。

太子長琴搖了搖頭:“明凰,你太孩子氣了。”

“這麽說來,你不願放手?”我後退一步,緊緊的盯著他。

太子長琴伸手拉住我的手,柔聲道:“慳臾雖然桀驁不馴,但本性卻是不壞的,明凰又何必這般步步緊逼。”

我的手慢慢的從他的手心滑落:“那好吧。你願意做什麽就去做吧。只不過,以後的天界大戰不用代我去了。身為長子,我也該為父神做些什麽。”以後你的命運,我來承擔。我不比你,對於那條水蛇,我是絕不會手軟的。

“不行!”太子長琴斷然拒絕:“天界之戰不比兒戲。”

我傲慢的勾起唇角:“你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畢竟,我是你的兄長。

“不行,絕對不行!”太子長琴拒絕的非常幹脆:“別的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只是這個,我無法答應。”

“那麽,就向天道發誓永遠不見慳臾。”我緊緊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太子長琴苦笑:“明凰,你又何必逼我。”

“慳臾,或者我,你只能選擇一樣!”我態度堅決。

“一定要如此嗎?”太子長琴定定的看著我,眼神無奈而痛苦。

我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太子長琴向天道發誓,永遠不再見····慳臾。”太子長琴發誓:“如違此誓···”

“東方明凰將隕於天道,永世不得為仙,輪回之中,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我緊緊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説。

“閉嘴!”太子長琴厲聲喝道:“你怎可說出這種胡話!”

“你應,還是不應?!”我字字誅心。

“夠了!”太子長琴猛的揮袖,四周頓時山石崩裂,轟然倒塌。

我站在亂石煙塵之中,巋然不動。

太子長琴死死的盯著我,兩眼通紅,字字啼血:“我,太子長琴向天道發誓,永遠不再見慳臾。如違此誓,東方明凰將隕於天道,永世不得為仙,輪回之中,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

晴朗的天空忽然傳來悶雷聲,那是天道印證的宣告。

“這下,你滿意了嗎?”太子長琴聲音低沈,雙眼之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我閉上眼睛,別過頭去,強忍著喉中的哽咽說不出一句話。直到他,步伐決絕的與我擦肩而過,漸行漸遠。眼淚終於止不住落下。

你若是怨恨,那便去怨吧。總比落得個····的下場要好得多。

天界大戰不休不止的進行了整整一百年,戰爭的磨練讓太子長琴更加的強大而堅韌。他始終遵守著自己的諾言,再也沒有踏進瑤山一步。只是,我經常看到他在靈山獨自一人寂寞撫琴,他從不叫我一起,想必我永遠也代替不了慳臾的位置。

每當他撫琴的時候,我就會躲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自斟自飲,欣賞著滿山的花開花落,漫天的雲卷雲舒。

酒是極好的,曲子也是極好的。人···自然也是極好的。

或許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麽,或許,他什麽也不知道。就這樣,我們相安無事的過了百年,直到伏羲建好天梯,眾神遷居。

身為火神子嗣,我們離開靈山飛升天界是必然的。臨行之前,太子長琴第一次撥斷了弦,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和餘音震動的九霄環佩。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身上,滿身的落寞蒼涼。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飲盡最後一杯酒,轉身離開了靈山。

瑤山的風景依舊是原來的空明秀麗,等到我走到瑤山水湄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色蛇頭忽然破水而出,驚起層層巨浪。

“長琴?是不是長琴!”慳臾期待的眼神再看見我的時候變成濃濃的失望:“怎麽是你?”

“你很失望?”我雙手環胸,故意問道。

“長琴呢?”慳臾低下頭俯視我,巨大的金色瞳眸帶著冷血生物特有的冰冷無機質感。

“你早該知道的,不是嗎?”我冷笑:“伏羲大神即將開闊天界,仙人也要隨之而飛升。在這緊要關頭,我怎麽可能讓他來見你呢。”

慳臾咆哮一聲,朝我沖了過來,頓時激起湖面波濤四濺,宛如水屏。

我淡淡的掃了一眼他,手中紅光一閃,幻化出一把通體赤紅的長劍,劍體晶瑩剔透,竟是靈力凝結成精而成:“我本不想傷你,但是也該給你一些教訓。”

劍光閃過,紅炎流轉如同鳳凰涅槃,奢華迷醉。

慳臾盤旋著身子咆哮一聲,四周湖水豁然激蕩,形成巨大的水龍與劍氣相擊,頓時發出巨大的爆炸,山峰怒動,湖水倒流。

我被這強大的氣流沖擊的後退了一步,而慳臾則是被穿過水龍的劍氣直接擊中,重重的砸在山峰上,卻聽轟隆一聲巨響,巖石四濺著滾落。

我五指如雀屏般流轉,火紅長劍消失在我的手心裏面。負手而立,我冷冷的看著無法動彈的慳臾:“以後你就在這瑤山老老實實的呆著,想修成應龍便去修,只是,若我發現你敢出瑤山一步,定將你抽筋剝皮!”

想到以後他會害的太子長琴那種求生不得求死無門的下場,我就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

慳臾沙啞的低笑兩聲:“東方明凰,你真是可憐。”

我原本激蕩的心猛地一緊,凝聲道:“你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我再也沒有見過比你更加可憐的人了。”慳臾忽然仰天長笑起來。

我冷冷的看著他:“螻蟻之輩,也敢出此狂言!”我猛地一揮袖,靈氣凝結成長鞭,直接將慳臾從山上抽到了水裏。

“你以後會更可憐,因為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慳臾那低沈的聲音如同詛咒:“永遠都得不到!”

我終於忍無可忍,四周靈力爆發,火焰憑空而生,手中長鞭如幻影般擊出,卻穿透慳臾的身體將對面的山峰徹底洞穿。原來,那只是幻影!

就在我忍不住差點毀了瑤山的時候,一個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身後,他的胳膊溫柔而堅定的環住了我的腰,一素白的手按在了我的額頭,一道清涼之氣包圍了我,壓制住了我內心的邪火。

“景````檐```````”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今天的搞定了!!表示,這文只會越來越狗血越來越坑爹,希望親們做好心理準備!

☆、10

“景````檐```````”我低聲呢喃,慢慢的眨了眨眼睛,狐王遮住我眼睛的手微微一頓,慢慢放開。我轉過身,他還是原來的模樣,就像是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在我面前出現了。”

“為什麽這麽想?”狐王淡淡的說。

我張了張嘴,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有些倉促的笑了一聲:“我···我快要走了。可能···可能以後再也無法回來。”

“哦。”狐王冷冷淡淡的應了一聲,轉過身去。

我忽然覺得心裏有些委屈:“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狐王低笑一聲:“原來你把我當朋友。”

“難道,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我問道。畢竟是一起喝酒一起泡妞啊,都摟摟抱抱了不是朋友是什麽?

“你若是這麽認為,也不錯。”狐王轉過身來:“上次是我失態了。我以為,你會害怕。”

“害怕什麽?”我反問道,隨後恍然大悟:“你覺得我會怕你的臉?”

狐王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我說過,我的臉並不好看。”

我釋然的笑了一下,朝他慢慢伸出手,這次當我在碰到他臉上的面具之時,他下意識的往後避了避,但終究還是強忍著奪路而逃的沖動,沒有避開。

我慢慢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張被殘忍的次刺上血紅色圖騰的臉,其實仔細看看,也沒有想象中的這麽可怕,前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凍傷妝哥特妝比這嚇人多了。他這張臉到現代,頂多是被人說是非主流,說不定還會引起一群蘿莉們的吹捧呢。

“也沒什麽嘛!”我摸了摸他臉上的圖騰,卻對上那一雙碧如春水的眼:“不過這個花紋看起來有點眼熟來著。”

狐王從我手中拿走面具重新戴上:“那個圖案,是血塗之陣的陣眼。”

“血塗之陣?!”我的瞳孔微微一縮:“為什麽你的臉上會有血塗之陣的陣眼?難道你````”也是穿來的?

狐王的眼神帶著淡淡的悵然:“這大約是對於我曾今做過的某些事情的懲罰吧。”

“你原來做了什麽?”我脫口而出:“居然會動用血塗之陣?!”

血塗之陣可不比其他的防禦陣法,它的主要功能就是牽引魂魄,甚至與渡魂!但是要發動這個陣法,必須要成百甚至上千的魂靈才能能動用,更不用說它還需要鮮血為引!所以說,動用血塗之陣,不僅僅要承受重大的怨念黑暗,甚至會因為太傷天和而被天道所責罰!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一個小小的狐妖無法承受的。

“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我緊緊地抓住狐王的胳膊,問道。

狐王輕描淡寫的掙脫我的手:“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算不算?”

“殺了···自己的哥哥?”我頓時目瞪口呆:“我沒聽錯吧!”

“不說這個了。”狐王非常熟練的轉移話題:“就算飛升了天界,以你的性格不偷偷跑下界才算奇怪吧。”

我幹笑著撩了一下垂落在胸前的頭發:“知我者莫若景檐。”

狐王微微笑了。

“只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年若隔世,我回到靈狐谷,你已經離開怎麽辦?”我可不想重蹈太子長琴的覆轍。雖然我已經把他的覆轍消除了。

狐王靜靜的看著我,眸色青碧而溫柔:“我不會離開,最起碼,這次,我不會再離開。”

眾神遷居天界之後,仙人的等級也越發嚴格起來,像太子長琴這種在神魔大戰之中大放異彩的,自然備受關註,每天光收到請帖就能收一籮筐。反而觀之,像我這種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喝酒泡妞的就門可羅雀了。

不過這樣也好,每一次拿著大家給太子長琴的請帖跑去蹭酒的時候,大家的表情就格外的耐人尋味。比如說第一次可以解讀為“怎麽是你?”那麽,第二次就可以解讀為:“怎麽又是你?”等到了第三次,就變成了“怎麽還是你?”

呵呵,看著那群整天用鼻孔看人的仙人們變來變去的表情,實在是一種享受。久而久之的,大家都知道了即使是下請帖,太子長琴也不會出席,反而會來一個整天騙吃騙喝毫無用處的廢材之後,也就漸漸的冷淡了下來。

沒有酒場,我也就老老實實的靜下心來,陪著太子長琴清修。對此,丫表示非常滿意。我表示非常蛋疼。

雖然以太子長琴的品貌,到哪兒都一群花癡跟著捧著哄著,可是只要不是官配那條該死的煎魚,我就毫無壓力。甚至看著一群外表冷艷高貴的仙女們對他上下其手也可以笑瞇瞇的叼著花生圍觀。

雖然每一次圍觀的下場都非常淒慘,但我依舊樂不彼此。

從天界降落凡間,經過南天門那是必然的。南天門把守的極為嚴格,一般人是絕對無法隨意出去的。當然了,這個一般人之中絕對不包括我。因為守門的天將是一個男人,我有著所有男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那就是····美酒!滅哈哈哈哈!

這美酒還是狐王給我偷渡過來的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丫是怎麽找到南天門的。

就這樣,天界的小日子我過得甚是頹廢且得瑟。 而一眨眼,竟已是瞬息千年。

一天,正當我和狐王在下界守著滿山的桃花喝酒吐槽的時候,我的信使青鳥傳來消息,一條黑龍於人界南方的戲水之舉引來民怨。黑龍打傷伏羲大神派遣懲戒它的仙將,逃入不周山中。父神和水神共工已經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龍,太子長琴作為輔助也隨後就到。

聽到這個消息,我當場捏碎了手中的血玉瓷杯,爆烈的靈力震碎了靈狐谷所有的桃花,當下怒吼一聲:“混賬東西!”

“明凰?!”狐王驚訝的看著我。我甚至連和他打聲招呼都沒有,直接化光直奔天界,可惜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太子長琴已經離開天界,追隨父神趕往不周山。

等我匆忙趕往不周山的時候,太子長琴已經和慳臾見了面,他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那條翻雲覆雨的應龍,甚至手下撥弦的動作都快要停止。

戰況正酣,所有人蓄勢以待,怎能容得一點閃失。我果斷揮袖,震開太子長琴,接手他手中的九霄環佩,一曲安魂之音垂漣而出,音波陣陣欲斷人魂魄。原本快要醒來的蝕龍之子鐘鼓再次沈沈睡去。

水神共工雙臂展開,四海之水化作巨龍將慳臾緊緊纏繞禁錮。 慳臾痛苦的咆哮一聲,動作激烈的掙紮著,試圖掙脫水神的禁錮。父神一聲低吼,手中火焰化作長槍直指慳臾。眼看父神的長槍就要刺穿慳臾的心臟。忽然聽到一陣巨大的滄海嘯聲席卷而來,所針對的,卻是父神和水神!!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太子長琴十指之間出現了十根血紅色的琴弦,而那巨大的音波攻擊,正是他用血弦彈出!

安魂之曲被攔腰截斷,父神為躲避滄海龍吟而被迫半路轉勢,水神被擊中,吐血後退三步。鐘鼓緩緩睜開了巨大的眼,整個天地開始在他憤怒的咆哮中天崩地裂!

一切終於不可避免,天柱傾塌!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所謂上古記事,其實就是在一群輪回與被輪回之間的愛恨糾纏,等到謎底揭開,你們會各種吐血的。

我什麽也不說了,你們兩個真是夠了!!(指下面的)

☆、11

天柱傾塌,天地幾近覆滅眾神曠日持久奔走辛勞,災劫終平。而一切平定之後,就該是賞罰分明的時候了。

而在眾神忙於修補天地之時,我一直在四處奔走,試圖尋找可以讓太子長琴免於受罰的方法。可是終究,沒有人可以幫忙,真是連父神在我苦苦哀求之後也只是拂袖怒哼離去。

我知道這是他犯的錯,可是,我又怎能忍心看著他遭受著永生永世的劫難。最後一次去天牢看太子長琴的時候他已經隱隱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或者是慌亂,始終都是那麽的從容鎮定,即使是在昏暗的牢房之中,依舊風華不改,宛如皓月盈輝。

當他看見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擔憂和不舍,他走過來,伸出手試圖觸碰我,當他觸碰牢籠的時候,一絲電光閃過。我嗅到了破肉燒焦的味道。我慌亂的將手伸過欄桿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我的手在碰到靈力欄桿的時候,也發出呲呲的聲響。

可是我不在乎!當你嘗到最深的疼痛之時,你就會發現,原來那些你以為無法接受的痛苦,是那麽的輕微而渺小。

我癡癡的看著他,想要把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深深地刻在心上,永遠的,永遠的都不要忘記。長琴,我還沒有和你一同飲盡這天下繁華,還沒有和你一同好好看看靈山的花開花落,甚至,還沒有再為你彈上一曲《相見歡》··怎能就這樣···天人永隔···

他俯□,隔著靈力的牢籠擁抱著我,即使是天雷牢籠,也依然無法阻擋我們,身上的鳳羽朱裘終於無法承受天雷之刑,碎裂開來,朱紅的絨羽飛舞散落,就像此時我無助的心情。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為我理了理耳邊的亂發,低聲道:“你回去吧。那天···你不要來。”

眼淚終於止不住的落下,我低頭親吻著他被天雷燒焦的手指,帶著深埋在心底的虔誠和絕望。

我的弟弟···我的長琴····

終於,我找到了地皇女媧。

女媧是一個極其秀美的女神,我遇見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蝸皇宮裏靜靜的看著花壇裏的花在一瞬間綻放,然後雕零。當她在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覺得四周的時間在飛快的流逝,只有她是永遠不變的。

“見過女媧大人。”我恭恭敬敬的俯□,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

“東方明凰。”女媧的聲音非常的溫柔,卻帶著絕對的威嚴:“我知道你的來意,只是,我卻不能幫你。”

“請女媧大神明察!”我以首頓地,已經泣不成聲。多日的奔波的絕望結果終於讓我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太子長琴一心追隨伏羲大人,為天界做了這麽多事,這次撞碎天柱之事,明凰亦是罪不可逃,願以身承擔所有罪責!”

女媧久久才一聲嘆息:“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一切的命運早已經刻錄在星辰與地幽宮中,即使是神明,也無法更改。太子長琴所犯下的錯誤,只有太子長琴能承擔這個苦果,這就是天道!”

只是因為為了就自己的好友而手下的一時容情?只是因為心情激動之下的一次阻礙?!好一個天道!好一個法不容情!好一個報應不爽!

我只覺得蝸皇宮的地板冰冷的幾乎要將人的骨髓都為之凍結。我已經忘記了在那裏跪了多久,直到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越笑越大聲,直到震得整個蝸皇宮也為之震動。

“放肆!”女媧冷喝一聲,手掌重重的拍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天地為之震顫:“連火神也不敢在蝸皇宮這般造作!東方明凰,你好大的膽子!”

“好一個天道!好一個法不容情!”我不在俯首於這漫天的神靈,慢慢地從地上站起,挺直了脊背,只覺得天地之間,已經如同大雪彌漫,再無一絲溫情可言:“如果這天道,註定要毀滅太子長琴,我便隨他一起!哪怕是魂飛魄散!”

誅仙臺之上,眾神凜然,執掌這天下生殺的天帝地皇伴隨著金色祥雲降臨於此,這是自天界建成以來,誅仙臺的第一次刑罰。

我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戴上了最心愛的羽冠,高傲的像一只即將沐火的鳳凰,和太子長琴並排跪在一起。

再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太子長琴瞳孔微微一縮。嘴唇輕顫,卻只是慢慢的勾起唇角,眼中有淚閃過:“你這又是何苦····”

我對著他笑了笑,一如以往的沒皮沒臉:“你看,咱們都在一塊這麽多年了。要是沒了你,我該多寂寞,說不定什麽時候想不開就去自掛東南枝了呢!還不如和你一塊,遭罪也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說對吧!”

不管是怎麽樣的懲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甘之如飴。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仙人東方明凰,太子長琴,於不周山行止無端,招致彌天大禍!今天降責罰!祝融、共工往渤海之東無底歸墟思過千年!東方明凰毀去靈脈,囚禁與不周山,三千年不得出世!太子長琴貶為凡人,永世不得為仙,輪回之中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

天雷落下,印證這可笑的而又可悲的天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都不說了,一個星期之前買的兔子,終於被撐死了。

T T我家果然不能養除了人意外的任何生物嗎?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們家已經養死三只兔子,一只貓,四條狗還有一盆滴水觀音一盆富貴竹三盆仙人掌了····T T

兔寶我真的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買回來,如果我不把你買回來,你也就不會落得被活活撐死這麽個淒涼的下場····

☆、12

不周山是天界支柱,也是天界禁地,在這裏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燭龍,燭龍守天柱而居之。因為身份特殊,甚至連伏羲女媧也要敬畏三分。所以,當我以為一切都毫無轉機,打算幹脆直接找棵看的順眼的樹自掛東南枝算了的時候,我看到了鐘鼓還有他爹燭龍。

原諒我在看到燭龍那一瞬間的失態,如果慳臾是一條蚯蚓的話,那麽,鐘鼓絕對可以稱的上是黃金蟒,而燭龍···丫的整個就是一非洲巨蟒啊!

原諒我用這麽粗魯的話來形容那個上古神物,因為當我發現其實我站的那塊山峰居然是燭龍頭上的一根毛發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徹底的斯巴達了。

“琴靈,從我身上下來!”燭龍低聲道,好吧,在他看來或許是低聲,但是在我聽來不亞於九天神雷正在轟炸我的耳朵。

我拼命地往前飛,飛了不知多久之後,好不容易停下來喘口氣,卻聽燭龍的聲音再次轟隆隆的響起:“為什麽你的速度這麽慢!這麽久了居然還沒從我頭上下來!”

我頓時徹底的摔桌子了:“你有本事變小點!”仗著自己長得大,欺負誰呢這是!

“呵呵~”燭龍發出轟隆隆的低笑聲。然後,整個天地陷入黑暗之中。而當天地再次被光明所籠罩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一邊的地上了,而我面前出現一個穿著玄色男子,他長得並不是很俊美的那種,但是卻極為粗獷大氣,只是站在那兒,就讓人有一種無法高山而仰止的感覺,讓人無法正視。

不知怎麽的,我剛才腦海中忽然閃過《山海經》裏面的一段話:“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燭龍。”

“你是···燭龍?”我遲疑的問道。

“正是本座!”燭龍低聲笑道,很好這一次是正常的低聲了。

我沒有說話了,只是慢慢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塵,轉過身接著去找看得順眼的樹枝。

“你想死?”燭龍饒有興趣的說。

“怕我弄臟你的地盤?”我挑眉。

“為什麽想死?”燭龍問道。

我笑了起來,卻帶著蒼涼:“天道將我囚禁於此三千年,三千年之後,太子長琴恐怕早已魂飛魄散。與其在苦等三年後與他一同化作荒魂,倒不如現在就去了。說不定還能在下輩子相遇,”

“天道?”燭龍冷哼一聲,帶著不屑:“將你囚禁於此的是伏羲,怎可能是天道?這裏是不周山,是本座的地界,還輪不到伏羲擅自做主!”

我眼睛頓時一亮:“也就是說,您可以放我離開?”

“本座可以放你離開,但是一旦離開不周山,那便是伏羲的地盤了。一草一木皆在他靈識籠罩之下,恐怕你剛剛離開不周山,就會被劈成碎片吧!”燭龍說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怎麽辦?”我自暴自棄的叫道。

“你若真想離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東方明凰這個人,是不能存在與不周山以外的地方的。”燭龍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魂魄離體?”我眸光一閃。

“你倒也沒這麽笨。”燭龍笑了笑,帶著灑脫的味道:“不周山除了是天地支柱之外,另外還守護著後土娘娘化身的第七道輪回,無妄道。”

“無妄道····”我低聲呢喃道。

燭龍負手而立:“當年後土娘娘化身輪回運營天下靈魂,除卻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道之外,還有一道,名曰無妄。”

“無妄道,只能純靈通過,經過無妄之道的人並不會投胎,而是依附在已死之物上,並且用自身的靈力維持這個已死之物的生老病死。這一道,是為了讓那些犯了大錯的惡之靈可以積攢功德,消除罪孽的輪回之道。”

“消除罪惡嗎?”我低笑一聲,帶著說不上來的諷刺和苦澀。

“而且,無妄之道因為尚未完全休整好,後土娘娘便已進入沈眠,所以,它的終究口通向無數個世界。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你甚至無法預料你將去的地方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也就是說,即使你進入了無妄之道,也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燭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緩緩道:“即使如此。你也要進入無妄之道嗎?”

我笑了起來:“有一線希望,總比毫無希望要好的太多。只是,燭龍大人,我想天下並沒有白吃的午餐,您告訴我這些,又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你的本體。”燭龍淡淡的說出一個字。

我心中有些驚訝,但還是冷靜開口:“東方明凰本是琴靈,被斷去靈脈之後,已是與廢人並無二樣。皇來琴更是靈氣盡散,五弦啞然。不知蝕龍大人要它作甚?”

燭龍似乎被我問的有點不高興了:“我要皇來琴,自然有我的用意,你不必再多問!只需要回答一句,願不願意做這個交易便可。”

我微微低下頭,卻忍不住勾起唇角:“如今明凰早已身無長物,也就自己的本體稍微值些錢了吧。好,我答應你!”

不周山,無妄輪回的道口是一座巨大的青銅門,四周開滿模樣各異的花朵,帶著異樣的嬌美動人,就像是吸食什麽而生長一樣,毫無雕零之意。

在臨走之前,我將皇來琴交到蝕龍手中,燭龍接過皇來琴,遲疑了一下:“你真的要進去?即使知道,可能你永遠也找不到他。”

我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只是決然轉身,朝屬於我的輪回走去。

等到青銅門再次緩緩合上,燭龍卻帶悵然的表情冷淡下來,他從容轉身,對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青衣男子淡淡的說:“這下你可滿意?東皇太一?”

青衣男子微微勾起唇角,清雋秀美的容顏上那血紅的圖騰也變得柔和動人起來:“該還的,總是要還的。我欠帝俊的,也該在這一場生死輪回之中,還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上古記事到這兒就完了。雖然還有很多謎沒有解開,比如說,狐王為什麽是東皇太一,帝俊又是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當年太子長琴又為何因為慳臾而動手反擊,包括慳臾又是怎麽離開的瑤山,這些在本文完結之後,都會慢慢地以番外的形式來解答。

於是,下一站,陸小鳳傳奇

☆、13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太一還是一個孩子,而帝俊已經長成一個俊美出挑的少年了。帝俊是當時妖族最有天賦的一個,很多在大家看來難以逾越的劫難,在他看來都如同揮指談笑一般輕而易舉度過。仿佛連天道都在默默的縱容著這個風華盎然的少年。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個性極為高傲狂妄,看似對什麽都喜愛非常,也對什麽都毫不在意。太一清楚地記得,前一段時間他還在輕憐□的仿佛要把天上的星星都送給她的一個巫族女子,卻在三天之後,莫名其妙的自盡與蓬萊山。只是因為他看通天不順眼,想去給他找晦氣。

他總是這樣,當他對一樣東西感興趣的時候,他會挖心掏肺,恨不得將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讓你明白他是多麽的愛你。然而,一旦過了新鮮度,卻又將以往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東西棄若敝履。

那個時候太一就想,這個人肯定是沒有心的吧。不過悲哀的是,他偏偏是這個無心之人的弟弟!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帝俊雖然在外面極為風流多情,但是在家裏面卻是一個極為難得的二十四孝哥哥,整天把太一照顧的,那個叫細心,那個叫體貼,那個叫周到。連那些同是妖族的女子們都各種羨慕嫉妒恨,決定以後要是生女兒,就生一個這樣的,上的廳堂下得廚房,上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